四爷——(关于建党90周年的征文)

http://qkmxom.cn/2019-11-29 16:47:29

四爷——(关于建党90周年的征文)


四爷叫张学仁,在我们家族里他那辈兄弟中排行第四。记忆中的四爷是一个瘦削脸,脸上有块儿很大的伤疤,留着半米长的花白胡子,冬天常穿军袄的瘦老头儿。偶然记起死去近五年的四爷是因为去年春节去上坟,看到一座孤独的坟茔,问起长辈们,才知道那是四爷躺的地方。

四爷是一个军人,据说毕业于当年的黄埔军校医学部,然而无从考究了,但他的一手绝好的医术,却是不容质疑的。解放前,四爷在国民党的军队里担任一个营的医务长,后来在解放战争中随部投诚,成为了人民子弟兵,并在解放后顺利入了党。好景不长,文革伊始,四爷那段在国军的岁月被挖了出来。

四爷被一群晚生后辈们抓去,胸前挂一个木牌子,上面写着:“国民党特务张学仁”。他们让四爷坦白自己的特务罪行,并要挟说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四爷淡淡地说:“我过去是参加过国民党的军队,但是后来我投身于了革命的队伍了。我不是什么特务,所以谈不上有什么要交代的。”然而红小兵们不由分说,让四爷面壁下跪,好好想清楚。四爷不肯跪,他们就强迫四爷跪,后来强迫也没用,就对四爷拳打脚踢,脸上那块偌大的疤就是在一次被踢打的过程中留下的。然而不管面对怎样的毒打,四爷从没坦白过什么,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什么特务,没有对不起国家,他是个军人,有军人的骄傲,也是个党员,有对党的忠诚及对真理的坚持。他坚信这件事情终究有水落石出、天下大白的一天。

后来,四爷被认定为黑五类,判刑劳动改造30年。在劳改的岁月里,四爷也一直坚持有还自己清白的一天。凭着对真理对正义的执着,四爷终究迎来了自己的昭雪,然而这昭雪来得也未免太迟,四爷被平反出来的时候,已近耳顺之年。四爷很乐观,从未听过他抱怨过什么,只是听他说过:“我是一个军人,也是一个党员,应该以服从命令和组织安排为天职。我生命的前一段时期站错了队,即使后来弃暗投明,也抹去去这段不光彩的岁月。好在事实证明我是被冤枉的,如今给我平了反,我便已经知足了,没有什么好苛求埋怨的。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往后这还有日子要过呢!”

的确,在往后的日子里,四爷一直很乐观地活着,如同一条久未戏水的鱼见到了水一般,忙时田间劳作,闲时抽上一杆旱烟,大笔一挥写下几幅苍劲有力的对联,在年关的时候送给前来寻春联的人。平时,四爷还以他过人的医术为村里的人带来不少帮助……就这样,四爷乐观的心态和助人为乐的品质最终感染了所有的人,赢得了全村人的尊敬。四爷走的时候,是孑孓一人,然而全村的男女老少却自发出钱出力,替四爷办了一场很盛大的丧礼,将四爷入土为安。

四爷的一生,是传奇的一生,也是饱经风霜的一生。先是在他父亲——一个私塾老先生的支持下进了黄埔军校,参加了抗日战争,经历了那场民族生死存亡的较量,后来投诚于革命,参加了渡江之战,看到了旧时代的结束,见证了历史的转折,然而造化弄人,文化大革命让他再度遭难。他的一生都在寻求整理,却最终归于了平淡。他说:“人一生的前二十年,是在祖辈的荫庇下;中途的二十年,是靠自己的打拼;再往后,就取决于中途二十年的打拼了,种下了什么样的因,就有什么样的果,这是改变不了的。”面对如此曲折的人生,四爷却看得如此之清晰,或许是一个老党员对于真理的偏信,对于生命的执着。这也或许正是我们党能够从那个民族多灾多难的岁月里脱颖而出,在新时代最终取得丰功伟绩的原因。时间还将继续向前走,岁月悠悠,对的终究是对的,错的终究对不了,对真理的执着将始终伴随着如同四爷一样的很多党员,也伴随着我们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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